第(1/3)页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窗户外面传来了三声轻轻的敲击声。 “笃、笃笃。” 张居正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翻身从窗外跳了进来。 这人身材魁梧,面庞宽阔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蓄着一部络腮胡子,明显不是中原人的长相。 但他穿着一身汉人的服饰,举止也刻意模仿汉人的礼节,朝着张居正拱了拱手。 “张先生。” 张居正微微点头:“台吉一路辛苦。” “不敢。”那灰袍男人直起身来,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,“先生这里的布置,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变了一些。” “添了几件新东西。”张居正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话锋一转,“不说这些虚的,上次信里说的事,你那边考虑得如何了?” 灰袍男人在一把椅子上坐下,翘起了二郎腿。 这个姿势让他的汉人打扮显得有些滑稽,但他的表情很严肃。 “父王的意思是,互市可以开,岁赐也可以谈,但三州之地,必须全部划给我们。” 张居正的眼睛眯了一下。 “全部?之前说好的是一半。” “之前是之前。”灰袍男人的语气强硬起来,“张先生想必也清楚,你们朝廷里那些言官,最近闹得可不轻,要是让人知道你暗中和我们来往,你这个首辅的位置……” “你在威胁我?” 张居正的声音仍然很平静,但陈桉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右手微微收紧了。 “不敢。”灰袍男人笑了笑,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,张先生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做交易,讲究的是各取所需。 你要的是朝堂上的安稳,我们要的是土地和牧场,这个买卖,公平。” 张居正沉默了很久。 “三州全部给你们,不可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朝廷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 北疆的边防将领、兵部的那些官员都不是瞎子。 如果三州一夜之间全部易主,谁都瞒不住。” 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 “分三步走。”张居正走到书案后面坐下,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,在一张废纸上画了三道线,“第一年,先撤出最东边的北镇州,对外说是‘改土归流’,当地土司治理不力,朝廷收回管辖权,实际上交给你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