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是他对这位老臣最后的体面,或许也是想亲眼看看,自己做出如此颠覆性的大事,这位始终视自己为孩子的权臣,会作何反应。 沉默在鎏金描彩的宫殿中弥漫,压得人呼吸微窒。 终究是年轻的赞普先沉不住气,率先打破寂静:“大论......您没什么想问的吗?” 禄东赞缓缓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年轻的君主。 片刻后,他才开口道:“本来想问,赞普为何偏要选在这个时候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这一路走来,老臣想明白了,您......已经长大了,而且已经等了太久。” 赞普眼中厉色一闪,仿佛被戳中了痛处:“原来大论也知道,往日您逼我过甚?” 禄东赞却摇了摇头,白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不,我只后悔当初没能再逼您再多一点,也不至于有今日。” 这番直白的话让赞普一愣,随即怒意涌上:“事到如今,大论还不知错在何处吗?!” “老臣当然知错。”禄东答得很干脆,甚至有些疲惫,“我的‘果’,已经摆在眼前,因为我的傲慢,吐蕃的土地、军队、威望,皆已丧失。” “而您的‘恶果’......”他看向赞普,眼神深不见底,“还在未来。” 赞普胸口起伏,冷声道:“究竟是何果,如今下结论还尚早吧?” “是啊。”禄东赞点点头,不再纠缠于此,转而问道,“那么,赞普打算如何处置城外的军队?” 赞普早有腹案,缓缓答道:“忠心于你的将领,必须铲除。” “至于其余士卒,他们是吐蕃的勇士,此番战败非其罪,我自会妥善安置,不会牵连。” 禄东赞微微颔首,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。 他紧接着又问:“吐蕃,接下来又该如何走?” “寡人自有办法。” 赞普回答得简短,但却充满了自信。 禄东赞皱了皱眉,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。 于是追问道:“大庆的军队呢,赞普打算如何让他们退去?” “寡人会派遣使节,与大庆皇帝谈判。”赞普说道,一副成竹在胸的语气。 禄东赞的脸上终于露出无奈之色,他看着赞普:“您......是打算从此依附大庆了吗?” 赞普扬起下巴:“大庆强盛,依附强者乃是生存至理,有何不可?” 禄东赞嘴唇动了动。 他想说,吐蕃的独立与强大才是立身之本。 失去主权,何谈未来崛起? 但话到嘴边,想起东方那支无法战胜的军队,所有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崛起的路,已经被自己这一败亲手斩断了。 他沉默了片刻,终究只是点了点头:“这也......是一条路,只望赞普能......” 赞普突然打断他的说教:“这是我的国家,我自然会想尽办法治理它!” 禄东赞盯盯地看着赞普片刻,缓缓突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 “我的问题,问完了。” 赞普却忽然向前倾身,紧紧盯着他:“你问了军队,问了国家,问了大庆......就不问问,寡人打算如何处置你吗?” 禄东赞闻言,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。 他缓缓摇头:“败军丧土之人,还有什么可问的呢?” “如何处置,皆由赞普圣裁,臣......无话可说。” 看着眼前之人如此平静,赞普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,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