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象中的禄东赞,会愤怒辩驳,会老泪纵横,会展现出最后的枭雄气概。 而不是这样,如同燃尽的薪柴,只剩下一捧冰冷的余灰。 那个曾经让他仰望、畏惧、渴望超越的身影,似乎已经彻底坍塌了。 他废了。 赞普收回了目光,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被抹去。 他站起身不再看禄东赞,对着空旷的殿门方向下令: “来人,送大论回府。” “即日起,无寡人旨意,不得踏出府门半步。” 禄东赞缓缓起身,再次向赞普的背影,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。 然后,他在重新涌入的侍卫注视下,一步步走向那扇即将永远为他关闭的门。 那是他政治生涯的终点,也是一个时代的落幕。 。。。。。。 年轻的赞普并未等待太久。 就在禄东赞被软禁于府邸的第三天,庆军派出的使者队伍便出现在了逻些城下。 队伍规模很小,仅二十余骑,打着庆字龙旗与代表使节的节旄。 沿途吐蕃早已收到消息,自是放行无阻,无人敢拦。 赞普在王宫正殿,以藩属国君见上国使者的规格,接见了这队风尘仆仆的使节。 为首的使者是一名三十余岁的文官,举止沉稳。 然而,除了穿着文官服外,此人却是没有半点文人的样子。 皮肤粗糙黝黑,眼睛亮得像是鹰眼,正是庆军中的一个资深政委。 使节呈上了李彻的亲笔国书,用语不算特别严厉,但字里行里满是强势。 李彻概述了吐蕃‘无故兴兵,侵扰天朝边境’的过错,以至王师‘不得已而反击,屡破其军,收复故土,拯民于倒悬’。 朝堂上的吐蕃臣子听着李彻颠倒黑白的话,气得面色涨红却无人敢发作。 李彻最后提出,念在吐蕃赞普‘年少幼冲或为奸臣所蔽’,若能‘幡然醒悟,罢兵息战,缚献首恶,称臣纳贡,永为西陲藩屏’,则天朝可‘宽宥其罪,许其自新’,并划定疆界,互不侵犯。 赞普仔细听大庆使节读完国书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 倒是下方的臣子们,皆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 曾几何时,他们也派遣过这样嚣张跋扈的使节,去各个被吐蕃征服的小国耀武扬威。 而如今,被羞辱的人变成了自己,他们方知滋味难受。 赞普询问了使者的官职姓名,客套地关心了路上辛苦。 随后温和地表示,吐蕃愿与大庆上国修好,至于具体条款,还需详细商议。 他当场指定了自己的心腹大臣,组成使团,携带他的亲笔回信与礼物,随这位庆使返回面见大庆皇帝。 大庆使者自然清楚,这等大事不是一次能办成的。 便敷衍地拱了拱手,表示自己等着吐蕃使团,便退出了大殿。 使者退下后,赞普拿着那份国书沉默了好一会儿。 然后,他命人取来一个精致的木匣,将国书装入其中。 随后带着它,来到了软禁禄东赞的府邸。 第(3/3)页